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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行走:作家成長與當代文學七十年

9月11日,“青春的行走——作家成長與當代文學七十年”主題論壇在蘇州舉行。“70后”作家魯敏、“80后”作家孫頻、“90后”作家周愷以及青年批評家劉大先、項靜、何同彬展開對談,對談活動由蘇州大學文學院

9月11日,“青春的行走——作家成長與當代文學七十年”主題論壇在蘇州舉行。“70后”作家魯敏、“80后”作家孫頻、“90后”作家周愷以及青年批評家劉大先、項靜、何同彬展開對談,對談活動由蘇州大學文學院教授房偉主持。


論壇現場。本文圖片均由胡瀟拍攝。

青春的狀態到底與什么有關?

“80后”作家孫頻第一次聽到郭敬明、韓寒是在高三的時候。當她開始寫作,也被貼上了“80后作家”這樣的標簽。

“從個人寫作體驗來說,我曾經認為自己是沒有走過青春期的年輕作家,因為我從沒寫過兩個人拉拉手在鐵軌上走來走去的場景。我當時是二十多歲。但當我慢慢變老,我突然有很多與以前不同的感受。尤其最近這一兩年我突然發現我之前的寫作都是青春寫作。其實我的青春寫作時間還是比較長的,但是當時根本感受不到。”

孫頻開始反思,一個人那種青春的狀態到底與什么有關?

“我現在覺得不是看年齡,首先應該是一個社會文化下的一個產物。比如我的出生年代與出生地決定了我的某些特質。我的出生地是一個城鄉結合帶,它造就了我身上的某一些特質,在我后來的寫作中反復出現這些命題。我內心真正想表達的這些東西其實都是我內心感覺最失衡的東西。我內在沒有建立起一個秩序,而對這種建立秩序的渴望是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寫作的欲望,我覺得這種欲望與掙扎就是青春。”

她感慨:“如果我能把我這一代人的某一種精神成長史寫出來的話,就是我們這一代人的青春。”

在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劉大先看來,一個人是不是青春其實不依據他的生理年齡,更多看的是心理年齡,在那里物理時間可能要讓位于文化時間。他認為作家的青春一定和時代精神是息息相關的。“青年作家的閱讀很重要,但是閱歷更重要。他要閱讀,也不能僅僅讀文學作品,還要讀社會學、哲學、政治經濟學等各種相關東西,還要走出去和人們發生密切的連接,有著經驗性的體驗。這樣的青春才是行走的青春。”


如何把握寫作中個人與時代的定位?

“70后”作家魯敏現場分享了今年上半年《中國文學選刊》針對117位“85后”、“90后”青年作家所作的調查研究。對于寫作中個人與時代的定位,受訪者存在兩種看法。一類認為“存在即合理”,個體的存在能夠直射出時代的東西,并不一定要著眼于大時代書寫。也有一部分作家做了有意識的訓練,認為要走出小我,像一顆圖釘一樣把自己釘在廣闊的背景中。

“90后”作家周愷回憶自己2016年在上海參加過“上海種子·奇點”項目,當時這個項目請了12位“89后”分享他們眼中的“2116”。“也就是思考人類100年后是什么樣的。活動上每一個人寫了一個小冊子,寫我們個人的生平,從出生到死一生是怎么度過的。然后你會發現大家(對‘89后’)的定義,比如 ‘喪青年’之類的,放在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搭。”

他由此感慨:“人們對于時代的關注要遠遠大于對于個人的關注。其實時代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代又一代的人,最終歸結到人個體的身上。我感覺作為一個寫作的人,無論是寫詩也好或者寫小說也好,關注點可能還是在個體的身上,不管是我還是你,或者是他。以前我看到一個句子,說得特別好,他說寫小說或者搞音樂,所有藝術其實是通過他者之境使得自我得以澄明。”

華東師范大學中文系副教授項靜認為,文學當然誕生于孤獨的個體,但在寫個人的同時,也應該去做人類靈魂的擔當者。

她稱:“像佩索阿這樣的作家,寫的就是個人,但是他完成了對人類精神的探索。有時候這是一個特別悖論性的東西,它能夠從個人、集體達到國家乃至整個人類,這是一個理想的文學途徑。但是很多作品往往把這個途徑處理成一個過于簡單的直徑,就從個人的困難立刻上升到社會的結構,這可能是現在文學的一個問題。”

誰能成為好的青年作家?

通過《中華文學選刊》對當代青年作家的問卷調查,魯敏發現對那些青年受訪者閱讀和寫作產生影響的國內外作家并沒有讓想象中那樣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不管大家從哪里出發,你是在加拿大留過學還是在內蒙古草原放過羊,出發的途徑還是大同小異的。這些青年寫作者的來路和去程其實是相似的。”

說到青年寫作者對當代文學現場的看法。魯敏表示:“雖然他們很多人覺得我們現在的文學批評現場有點老朽或者死氣沉沉,或者過于學院派,但是他們還是覺得專業期刊雜志是文化現場切切實實的存在,他們還是認同某種傳統魅力的存在。”

《鐘山》副主編何同彬于2014年寫過《重建青年性》,對青年寫作作過深入的思考。“八十年代在某種意義上把后面的文學框定了,如果想擺脫這種框定,后面的青年寫作應該有意識從這種框定中走出來。當然走出來是特別困難的”。

他直言,文學期刊、文學制度掌握著誰能成為好的青年作家,誰能寫出好的文學作品。“這些人都在掌握著話語權人的手里。我們看青年作家討論青春,實際上青春的角色設定卻掌握在像我們這種越來越老的人手里。八十年代形成的有關于文化評價的體系已經把這種框定了,青年一代的話語力量、群體活力都越來越消退。”

“我們所期待的能夠給我們帶來創新和野蠻力量的那些青年在哪里?難道就是那些循規蹈矩的作家嗎?你指望這些被我們遴選出來所謂青年作家代表能給我們帶來非常新鮮的繼續前行的青年寫作,恐怕是很難的。”

青春力量能否提供新的文學途徑?

文學評論家白燁曾對當代文學有過“三分天下”的描述:一是以文學期刊為陣地的傳統文學,二是以市場運作為手段的大眾化文學,三是以網絡傳媒為平臺的新媒體文學。

劉大先說:“這實際上意味著現代文學建立起來的組織機構和文學觀念發生了幽微的變化,而我們身處變化之中。曾經的現代文學是印刷文明的產物,一本書來自理性個體孤獨的寫作,然后讓讀者通過閱讀、想象和思維沉浸其中,能夠進行反芻與自省。但是這樣一種生產閱讀接受模式在多媒體時代變化了,一個作品的生產、流通與消費過程的互動性增強了,也就是說作者的權威逐漸在喪失。”

他表示,現在的文學處于一種詹金斯所謂的參與性文化當中。而作品產生后可以被這樣那樣讀,還可以衍生IP,進行影視動漫手游等各類改編,實際上進入了后文學的時代。“我們不能不注意到資本、技術、政治的合力作用,而后文學時代的開啟恰恰是從世紀之交商業化的青春文學開啟的,這是非常意味深長的現象。”

項靜說:“今天的文學是由各種各樣的因素綜合決定的,文學處在一個完全多元化的層次,一個非常復雜的社會生態里面。在這種狀態里無論你談文學還是談青春文學,我都覺得很難是有成效的文學概念。”

回到青春主題,她提及現在的“佛系青年”、“失敗青年”、“喪青年”或者是苦咖啡文學已經大行其道。“當這些標簽和青春或是其他概念劃上等號的時候,也恰恰是出現問題的時候。我們的青年作家或者我們寫青春的作家對于這樣的文學形式做不出反駁來,我覺得還是有問題的。我想當我們把青春作為一個力量,是不是應該提供一種新的文學途徑?”

據悉,本次論壇是由江蘇省作協主辦的“江蘇青年文學論壇”首場活動。江蘇省作協計劃自今年起,每年舉辦2至3場江蘇文學青年論壇系列活動。論壇以青年寫作為總話題,通過對談、訪談的方式開展省內外青年作家、批評家與青年學子的交流互動,促進江蘇文學與中國當代文學的雙向交流和共同發展。在首場活動中,“江蘇當代文學研究基地”也在蘇州大學正式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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